城堡泉・Slottskällan・瑞典・乌普萨拉
1. 导语
在瑞典乌普萨拉老城以北，一片灌木丛生的小丘下， Slottskällan —— 这座被称为“城堡泉”的石灰岩泉眼，静静地流淌了上千年。它曾在维京时代是北欧神话中 乌尔德之泉 的人间投影，是奥丁的祭坛，也是中世纪瑞典国王加冕前净身的圣水。抛开游玩攻略，走进城堡泉的尘封往事，遇见属于它的时光与传奇。
2. 基本信息
3. 城市/景点起源
相传，世界之树伊格德拉西尔的根系下有三眼泉，其一名为乌尔德之泉，由命运三女神守护。而Uppsala的土地下，恰好涌出了与传说一模一样的泉水。
Slottskällan 的名字最早见于 13世纪 的乌普萨拉教会文献，直译为“城堡之泉”。但它的历史要古老得多。考古学家在泉眼周围发现了 铁器时代 的祭祀坑，里面埋着牛羊骨骼与破碎的武器。这里原本是 古代斯维阿王国 的圣泉，每年仲夏，部落首领们会在此举行 “泉水审判” ——将嫌疑犯沉入泉中，若浮起则有罪，若沉底则清白。
乌普萨拉在古斯堪的纳维亚语中意为“高处的厅堂”，是瑞典王室的发源地。而城堡泉正位于 老乌普萨拉土丘 与 乌普萨拉大教堂 之间的谷地。 1164年，瑞典首位大主教斯蒂芬在此泉边为国王 埃里克九世 加冕，泉水因此被正式纳入基督教圣礼，成为“圣埃里克之泉”。
泉名的“城堡”并非指军事堡垒，而是指 乌普萨拉城堡 ——这座建于 16世纪 的瓦萨王朝王宫。当时国王 古斯塔夫·瓦萨 下令在泉边修建了一条饮水渠，将泉水引入城堡花园。从此，城堡泉成为王室私产，普通民众必须绕道取水。
但真正让Slottskällan名垂青史的，是它作为 “瑞典的孟斐斯” 的宗教地位。在基督教传入前，这里是 北欧主神奥丁 的祭祀中心之一。每年冬至，祭司会将九种动物的血倒入泉中，以求来年丰收。泉水因此常年呈铁锈红色——其实是富含铁矿的地质使然，但信徒们坚信那是神明的赐福。
4. 镌刻时光的历史印记
第一幕：维京时代的血祭与法律
公元 9世纪，斯维阿人的国王 比约恩·铁肋 曾在城堡泉边设立 “乌拉尔庭” （Uppsala Ting），即全瑞典最高法律大会。每三年一次，国王、贵族与自由民聚集于此，通过掷骨决定战争与和平。泉水的流向被视作神意：若泉水向北流，预示寒冬与灾祸；若向东流，则预示丰收。 1018年，国王奥拉夫·舍特科农在此宣布废除奴隶制，但遭贵族反对，最终在泉边爆发流血冲突。
第二幕：中世纪圣徒的眼泪
1164年，瑞典第一位圣人 埃里克九世 在乌普萨拉被刺杀。传说他的鲜血滴入城堡泉后，泉水突然变得甘甜，并散发出肉桂香气。 1291年，乌普萨拉大教堂建成，工匠们将泉眼用凿花石灰岩围砌，并刻上拉丁铭文：“Hic fons est vitae”（此乃生命之泉）。此后数百年，朝圣者络绎不绝，他们用泉水涂抹伤口，带走泉底的石子作为圣物。
第三幕：瓦萨王朝的衰落
1544年，国王 古斯塔夫·瓦萨 在城堡泉旁修建了 乌普萨拉城堡 的东翼，并设立 泉水浴室，专供王室成员沐浴。他的儿子 埃里克十四世 却在此酿成悲剧：1574年，王子 约翰（后来的约翰三世）被囚禁于城堡，他的妻子卡塔日娜·雅盖隆卡每日到泉边哭泣，据说泉水从此变得苦涩。 1622年，古斯塔夫二世·阿道夫在出征德意志前最后一次来泉边祈祷，次年他在吕岑战役中阵亡。
第四幕：启蒙时代的科学与遗忘
18世纪，瑞典植物学家 卡尔·林奈 曾两次考察城堡泉，在《瑞典植物志》中记录了泉边生长的 北欧黑莓 与 龙胆草。他写道：“此泉之水，冬暖夏凉，含碳酸钙与铁，饮之可治痛风。”但工业革命后，乌普萨拉大学在城北开凿深井，城堡泉的流量逐年减少。 1893年，一场暴雨冲刷出泉底的维京祭祀坑，惊现 128枚银币与 一具披甲骷髅——那是公元10世纪的战俘祭品。
5. 与这座城共生的名人传奇
传奇一：诗人、叛徒与泉水——埃里克·阿克塞尔松
埃里克·阿克塞尔松（Erik Axelsson，1525-1565）是瑞典历史上最矛盾的贵族之一。他是 古斯塔夫·瓦萨 的重臣，却暗中勾结丹麦国王。 1550年，他在城堡泉边与丹麦密使会面，被瓦萨国王的探子当场抓获。传说他跳入泉中，在冰冷的水里躲了整整一夜，直到脸颊被水虱咬伤。国王赦免了他的死罪，但剥夺了他的爵位。
阿克塞尔松晚年隐居在泉边的磨坊里，开始写诗。他的十四行诗《泉水之镜》被现代学者视为瑞典最早的巴洛克诗歌典范。诗中有这样的段落：
“我见过王冠沉入铁色的深渊，
而水波的纹理知道一切谎言。
哦，永恒的低语啊，你可曾听见，
一个罪人用泉水洗净了灵魂？
1565年，阿克塞尔松在泉边自杀，遗体被葬于泉眼正下方。今天，泉边的石碑上仍刻着他的诗句：“Vattnet minns”（水铭记）。
传奇二：女巫、医生与泉水——卡塔日娜·比约恩松
卡塔日娜·比约恩松（Katarina Björnsson，1689-1755）是乌普萨拉第一位获得行医执照的女性。她生于泉边的农户，自小随母亲用泉水治疗皮肤病。 1719年，乌普萨拉爆发鼠疫，她将泉水煮沸后混合草药，竟成功治愈了 124名患者。然而，当地牧师指控她是女巫，称她借泉水施展巫术。
在宗教审判所，卡塔日娜的辩护词震动了法庭：
“这泉水是上帝创造的，不是魔鬼的。
你们加冕时用它，打仗前用它，
为什么病危时却不敢用它？”
最终，她被判无罪，但必须拆除泉边的草药棚。 1741年，她出版了《泉水疗法手册》，详细记录了城堡泉的水质和用法。这本书被译成英文，甚至传到北美殖民地的富兰克林案头。今天，瑞典乌普萨拉大学图书馆收藏着她的亲笔手稿，泛黄的纸张上依然可以看到泉水的水渍。
传奇三：最后的维京人——奥拉夫·哈拉尔德松
奥拉夫·哈拉尔德松（Olaf Haraldsson，约995-1030）是挪威的圣王，但他在瑞典的流亡岁月与城堡泉紧紧相连。 1029年，在争夺挪威王位的战斗中失败后，奥拉夫逃到乌普萨拉，求助于瑞典国王 阿努德·雅各布。国王允许他在城堡泉边避难。
传说奥拉夫每日清晨用泉水洗脸，并向泉中投掷一枚银币。当银币沉到底部，显现出十字架的影子时，他坚信这是基督的启示。 1030年7月29日，他在泉水边举行了最后一次弥撒，之后北上返回挪威，在 斯蒂克莱斯塔德战役 中战死。今天，城堡泉底部依然可以找到生锈的银币——但那可能只是游客的现代供奉，而非圣王的遗物。
6. 民间传说与人文风情
传说一：十二响钟声
当地人相信，在每年的 冬至前夜，城堡泉会发出十二次钟鸣声，与乌普萨拉大教堂的钟声完全同步。但教堂距离泉水足有 两公里。老人们说，那其实是 沉在泉底的维京战船 的龙骨在震动。传说 1200年前，一位维京酋长将他的长船沉入泉中，作为向奥丁的献祭。船上的铁链在水流中碰撞，便发出了钟声。
传说二：泉水里的新娘
15世纪 的一个仲夏夜，乌普萨拉城堡的一位仆女与木匠私奔。他们逃到泉边，用泉水立誓永远相爱。但第二天，木匠被发现溺死在泉中，仆女则消失无踪。从此，每当满月升起，泉面上就会浮现穿白色亚麻裙的女子倒影。据说，她至今还在寻找她的爱人。 1890年，一名画师声称在泉边画下了她的肖像，那幅画现在保存在乌普萨拉城堡博物馆中。
传说三：石头变成面包
中世纪时，附近修道院的修士们常靠泉水维生。一年大饥荒，修道院粮仓被烧。修士们向泉眼祈祷，第二天，泉底竟浮现出一块块 石灰岩面包 ——实际上是被碳酸钙包裹的树根。修士们将其烤熟后充饥，竟然撑过了冬天。今天，泉边出售一种名为 “Slottskällan面包” 的圆面包，表面撒着粗盐和茴香，苦涩中带着矿物质的咸味——正如传说里那救命的味道。
7. 历史回响：读懂这座城的旅行意义
城堡泉不是宏伟的宫殿，也不是著名的战场。它只是乌普萨拉郊外一眼不起眼的水源，却见证了 北欧从多神教到基督教、从部落联盟到现代国家 的全部历程。
泉水依然在流。如今，它被围在 铁栅栏 内，靠近乌普萨拉城堡的停车场。每年只有 维京节 那天，当地的维京文化协会才会打开栅门，让游客用铜杯舀起泉水，尝一口 铁锈与传说 混合的味道。
如果你站在泉边，闭上眼睛，也许还能听见千年前祭司的吟唱、国王的誓言、诗人的叹息——以及女巫卡塔日娜向审判官掷出的那句：“你们加冕时用它，打仗前用它，为什么病危时却不敢用它？”
👉 想看实地游玩攻略？交通、门票、打卡全攻略，请点击相关游记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