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TNU Ringve植物园・NTNU Ringve Botanical Garden・挪威・特隆赫姆
1. 导语
在特隆赫姆郊外,有一片被时间浸润的土地——NTNU Ringve植物园。它不仅是北欧最北端的植物学宝库,更是一座由19世纪贵族庄园蜕变而来的活态历史博物馆。这里的一草一木,都曾见证过挪威音乐收藏家的痴狂、植物学家的远航,以及一个家族跨越百年的守护。抛开游玩攻略,走进Ringve的尘封往事,遇见属于它的时光与传奇。
2. 基本信息
3. 城市/景点起源
Ringve植物园的根基,深植于特隆赫姆这座千年古城的土壤。但植物园本身的历史,始于 1813年 的一个私人庄园——Ringve庄园。彼时挪威尚未独立,仍与丹麦共主,特隆赫姆作为挪威前首都(尼达罗斯),早已褪去中世纪圣城的荣光。
庄园的名字“Ringve”,源于古挪威语“ringr”(圆圈)与“vegr”(道路),意指环绕庄园的环形小径。最初的主人是当地富商 Johan Frederik Wessel,他买下这片位于 拉德斯峡湾(Lade Fjord) 东岸的肥沃土地,建起一座带有英式田园风格的主宅。Wessel并非贵族,却凭借贸易积累的财富,将庄园打造成特隆赫姆社交名流的聚会之所。
真正让Ringve与植物学结缘的,是 1890年代 的新主人——音乐史学家兼收藏家 Christian Wencke。他收购庄园后,开始在其广阔庭院中收集外来树种和珍稀花卉。Wencke对植物并无专业研究,纯粹出于审美热情,却无意中为后来植物园的诞生埋下了种子。
4. 镌刻时光的历史印记
1. 音乐收藏家的植物园雏形
Christian Wencke更广为人知的身份是 Ringve音乐博物馆的创始人。他一生痴迷于古典乐器收藏,在庄园主宅内堆满了来自欧洲各地的古钢琴、管风琴与提琴。但令后人意外的是,他同样痴迷园艺。
“我站在Ringve的橡树下,忽然明白:音乐与植物一样,都是时间的艺术。一棵树长成林需百年,一首赋格曲的完整演绎不过廿分钟,却同样能让人泪流满面。” —— Christian Wencke日记片段
Wencke从瑞典、丹麦引进 云杉、冷杉、山毛榉等非本地树种,又在花园中开辟了玫瑰园和岩石园。他甚至在庄园北侧修建了一座小温室,用于栽培地中海柑橘与棕榈——这在挪威中部的严酷气候下堪称奇迹。可惜 1909年,Wencke因财务危机被迫出售庄园,植物收藏也被拆除殆尽。
2. 大学接管与科学转向
1948年,特隆赫姆的 挪威理工学院(NTH,NTNU前身) 收购了Ringve庄园。学院希望将其改建为 植物学教学与研究基地。一位关键人物登场——植物学家 Knut Fægri。他是挪威生态植物学的奠基人,曾在卑尔根大学建立植物园。Fægri接手后,重新规划了庄园土地,于 1951年 正式成立Ringve植物园。他保留了Wencke时代的百年老树,但按植物地理学分区重新种植:高山植物区、斯堪的纳维亚本土植物区、药用植物区……
1970年代,植物园扩建至 12公顷,并增设 热带温室(由著名建筑师 Sverre Fehn 设计)。Fehn的现代主义玻璃穹顶与19世纪庄园主宅形成戏剧性对话,成为特隆赫姆建筑史上一处隐秘的经典。
5. 与这座城共生的名人传奇
1. 音乐与植物的双面收藏家:Christian Wencke
Christian Wencke(1827–1915)并非科学家,而是一位“狂热的业余者”。他生于特隆赫姆一个富商家庭,继承矿产生意后,将所有财富投入两项爱好:古典乐器和异域植物。
1880年代,Wencke开始周游欧洲,在巴黎、维也纳拍卖会上竞价购买 18世纪法国羽管键琴、意大利小提琴。每次归国,他都会带一箱植物种子。他曾在日记中写道:“在意大利佛罗伦萨的波波里花园,我遇见了一棵 地中海柏木——那种银灰色的针叶让我想起北冬的雪。我花重金买下幼苗,用羊毛毯包裹带回挪威。它现在长在Ringve的斜坡上,比任何一座教堂尖塔都高。”
Wencke的植物收藏并无科学目的,纯粹出于美学执念。他偏爱形态奇特的品种:紫杉的扭曲树干、日本枫的秋日火焰、伏牛花的多刺枝条……这种“杂乱之美”曾让后来的植物学家Fægri头痛不已,却也保留了19世纪贵族花园最本真的野性气质。
2. 挪威植物学之父的预言:Knut Fægri
Knut Fægri(1909–2001)是20世纪挪威最重要的植物学家之一。他早年师从格陵兰冰川植物学的先驱, 1940年代 开始主导Ringve植物园规划。Fægri有一个执念:植物园不应只是标本展览馆,而应是 “活的进化剧场”。
他在Ringve中设计了“ 北大西洋沿海群落”模拟区,用苔藓、石楠、矮桦还原法罗群岛的荒原;又建了“ 高山试种场”,测试喜马拉雅杜鹃花能否在挪威山地存活。最令人称奇的是, 1963年,Fægri在植物园一角种下了一棵从 中国云南 带回的 珙桐(中国鸽子树),这在当时是北欧首次引种。这棵树至今仍在开花,每年五月,白色苞片如群鸽栖枝。
“每一棵移植的树都是一个实验,测试着植物对故乡的忠诚与背叛。Ringve的土壤里,埋藏着整部北半球植物地理学的秘密。” —— Knut Fægri,《花园的边缘》,1987
Fægri晚年将Ringve植物园视为毕生杰作。他拒绝了国外多所大学的邀约,坚持在特隆赫姆执教至退休。 2001年 去世后,其骨灰撒在Ringve的玫瑰园中——那是Christian Wencke最初种下第一株玫瑰的地方。
6. 民间传说与人文风情
在特隆赫姆老一辈人中流传着一个故事:Ringve庄园主宅的地下室,藏着一架“永远不会走调”的古钢琴。据说Christian Wencke从意大利威尼斯的一位贵族后裔手中购得,琴身上刻有拉丁文“Aeterna Musica”(永恒音乐)。每当有人夜晚独自经过玻璃温室,会隐约听见《月光奏鸣曲》的旋律——不是从主宅方向传来,而是从温室的玻璃穹顶上方飘落。当地人相信,那是Wencke的幽灵在用这架琴演奏,因为他在世时曾说:“如果死后灵魂有去处,我希望是Ringve的温室——那里的温度永远保持在20度,适合我的手指。”
更有趣的是, 1990年代 一位植物园夜间保安声称,在温室西北角看到一棵 圣诞玫瑰(铁筷子属)在无风状态下剧烈摇晃,持续五分钟,最终在月光下绽放出一朵纯黑的花。第二天早晨他再去查看,那朵花已消失无踪。这个传说至今被Ringve的工作人员当作“温和的玩笑”,但每年圣诞期间,植物园确实会开放温室夜游,吸引许多游客前来“听琴”。
7. 历史回响:读懂这座城的旅行意义
读懂NTNU Ringve植物园,等于读懂了一段挪威从贵族私园到公共科学空间的嬗变。这里不只有四千种植物的生存智慧,更有 Christian Wencke用财富与执念写成的音乐谱,Knut Fægri用科学眼光编织的植物地图。每一棵被精心引种的异域树木,都是19世纪北欧与世界对话的沉默见证者。当你穿过Fehn设计的玻璃穹顶,站在珙桐树下,会发现历史从未离开——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,在根系与枝桠间继续生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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