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人文

马诺拉丰农场公园・Manorafon Farm Park・英国・安格尔西

1. 导语

在威尔士安格尔西岛的静谧乡间,Manorafon Farm Park不仅是一处亲子乐园,更是一座活着的乡土历史博物馆。这里的每一块石头、每一道篱笆都镌刻着中世纪的修道院印记,也见证了威尔士农业革命的兴衰与贵族家族的更替。抛开游玩攻略,走进Manorafon的尘封往事,遇见属于它的时光与传奇。

2. 基本信息

中文名称
马诺拉丰农场公园
英文名称
Manorafon Farm Park
正式名称
Manorafon Farm Park
国家
英国
城市
安格尔西

3. 城市/景点起源

Manorafon所在的土地,最早可追溯到 12世纪 中期。当时,西多会的修士们沿着安格尔西岛的河流开垦荒地,建立了名为“阿弗农庄园”的修道院农场。

它的名字源自威尔士语:“Maenor”意为庄园,“Afon”意为河流。河畔庄园——这正是修士们选择此地的原因:一条清澈的小溪为田地提供了灌溉,也为磨坊带来了动力。

这座农场最初是一片荒芜的沼泽。修士们用 一百年 的时间,用双手排干积水,修筑石墙,种下第一片燕麦田。到13世纪末,这里已成为西多会在安格尔西岛最富庶的农业据点之一。

历史的转折点 发生在1536年。亨利八世发起的宗教改革风暴席卷威尔士,所有修道院被强行解散。阿弗农庄园被王室没收,随后以低廉的价格卖给了当地的 格温·托马斯爵士——一位效忠都铎王朝的威尔士地主。

从此,这片土地从神圣的修道院农场,变成了世俗贵族的乡间领地。托马斯的家族世代定居于此,直到20世纪初。我们今天看到的农场建筑,大多是在 16至18世纪 间逐次翻建而成。

4. 镌刻时光的历史印记

第一件大事:庄园的权力更迭与英格兰化

1558年,格温·托马斯的孙子 欧文·托马斯 接掌庄园。他是威尔士最后一批完全不会说英语的庄园主之一。为了在都铎王朝的宫廷中争取地位,他被迫将庄园的官方记录语言从威尔士语改为英语。

这件事看似细微,却在安格尔西岛引起了不小的震动。老佃农们发现,租约文书上那些他们熟悉的威尔士词汇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陌生的 英文术语。许多佃农因不识英文而被骗走土地,引发了长达二十年的诉讼风波。

“我父亲用威尔士语签下的租约,现在却要被英文废除。这不是法律,是强盗的行径。”
——摘自安格尔西档案馆藏1565年一份佃农请愿书(翻译稿)

这场纷争最终以欧文·托马斯妥协告终——他同意保留部分威尔士语条款,但也从此确立了英格兰法律在农场的支配地位。

第二件大事:18世纪的农业革命与荷兰风车的引入

到了1778年,庄园主换成了更具现代眼光的地主 大卫·威廉姆斯·普里查德。他曾在荷兰游历,对那里的排水系统和风车技术印象深刻。

回国后,他在Manorafon的小溪旁建造了安格尔西岛第一座 荷兰式排水风车。这座风车不仅抽干了周边数十英亩的湿地,还带动了当地小麦产量的飞跃。普里查德还引入了“诺福克四轮作”制度,使农场成为威尔士农业革命的典范。

那座风车的基座至今仍在农场一角,被藤蔓覆盖,成为游客寻找的历史地标。青石砌成的圆形底座,直径约四米,上面刻有“1778”的模糊字迹。

5. 与这座城共生的名人传奇

约翰·埃利斯·琼斯——被遗忘的威尔士吟游诗人

与Manorafon关系最深的,不是贵族,而是一位名叫 约翰·埃利斯·琼斯(John Ellis Jones,1815-1892)的佃农之子。他出生在农场最边缘的一间石屋,母亲是挤奶工,父亲是铁匠。

小约翰从小在天花板低矮的牛棚里读《圣经》,用炭笔在木板上写诗。12岁时,他创作的 第一首威尔士语诗歌《河畔的叹息》在兰盖夫尼的乡村比赛上获奖。庄园主大卫·威廉姆斯·普里查德听闻后,破例将他送进了当地的 拉丁文法学校

这是命运的转折。但约翰·埃利斯·琼斯并没有像其他贫困天才那样一去不返。他学成后回到安格尔西,在Manorafon附近的小学教书,并利用业余时间收集威尔士民间歌谣。

1848年,他出版了 《安格尔西古老颂歌集》,收录了数十首濒临失传的中世纪威尔士牧歌。其中有一首没有署名的曲子,旋律简朴动人,据说源自Manorafon修士们劳动时的哼唱。琼斯在集子中写道:

“我在农场的石头围墙边,从一位九十岁的老牧羊人嘴里记下了这首歌谣。他唱时,他祖母的祖母曾在修道院的田地里听见。”

这首曲子后来被威尔士国家图书馆收入,编号 NLW MSS 1235C,成为研究西多会音乐的重要资料。

琼斯终其一生没有离开过安格尔西。他晚年住在Manorafon农场入口旁的一间白墙小屋里,窗台上总是放着一盆石楠花。1892年去世时,整个村庄的人为他送葬,队伍蜿蜒超过了半英里。

如今农场公园的“吟游诗人小屋”展览室,就是他当年的住所。屋内保留着他的手稿抄本、羽毛笔和那盆石楠花的干枯标本。

艾米莉·普里查德——农庄女主人与自然笔记

另一位重要人物是 艾米莉·普里查德(Emily Prichard,1839-1914),大卫·威廉姆斯·普里查德的孙女。她继承了祖父对土地的敏感,并把它写成了日记。

在1880年至1900年间,她以几乎每日的频率记录了农场的细节:何时播种、何时收割、霜冻何时来、燕子何时归巢。她的日记不是枯燥的农事记录,而是充满了 诗意的自然观察

例如1887年3月12日:

“今天在风车旁的石缝里,我发现了一簇罕见的威尔士紫罗兰。它的花瓣比平原的更小,颜色却深得像修道院的彩窗。我把它移栽到厨房花园里,希望它能活下来。”

这些日记后来由她的曾孙整理出版,书名定为 《河畔庄园的四季》(Seasons at Manorafon),在威尔士地方史研究中被视为不可多得的乡土文献。

艾米莉还是当地 植物协会 的创始成员。她引入的威尔士紫罗兰至今仍在农场公园的“历史花园”里开放,每年四月吸引无数植物爱好者专程来访。

6. 民间传说与人文风情

白色乌鸦与修道院之钟

在Manorafon的每一代老人口中,都流传着一个关于 白色乌鸦 的故事。

传说在13世纪,西多会修士在建造农场的第一座谷仓时,地基挖断了一块古老凯尔特祭石。当晚,一只通体雪白的乌鸦出现在工地上空,盘旋三圈后,将一根烧焦的树枝扔进地基的深坑。

修士们认为这是 异教灵魂 的警告,于是连夜将坑填平,将祭石重新埋在农场的边界下。从此,白乌鸦成了Manorafon土地的守护灵。

“只要白乌鸦还在河边饮水,Manorafon就会丰衣足食。”
——18世纪安格尔西民间谚语

更离奇的说法是:每当地主家族将有重大变故时,白乌鸦会在临近的 橡树 上连续鸣叫三夜。1543年修道院解散前夜、1845年瘟疫蔓延安格尔西时、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前,都有人声称见到了那只白乌鸦。

如今,游客偶尔也能在农场公园的河畔看到罕见的 白化秃鼻乌鸦(Corvus frugilegus leucistic)。管理者特意在溪边立了一块木牌,上面用威尔士语和英语写着:“请你放轻脚步——也许它在看着你。”

独特的乡土习俗:夏至火把舞

与白乌鸦并存的,是Manorafon延续了数百年的夏至习俗。每年6月24日傍晚,当地人会在农场中央的旧谷场点燃 十九根荆棘枝 捆成的火把。

每根火把代表农场历史上的 十九位修士(据传修道院时期有19名西多会修士在此工作)。人们举着火把绕谷场三圈,然后插在田埂上,祈求土地肥沃。

这个习俗在宗教改革后曾被禁止,但农民们在夜里偷偷延续它。1871年,艾米莉·普里查德曾在日记中记录:

“今晚我又在老榆树下看到了微弱的火光。那些佃农的孩子举着小树枝,绕着圈子跑,嘴里念着古老的音节。我装作没看见——有些传统,比法律更顽强。”

如今,Manorafon Farm Park的管理者每年夏天会重新举办这场火把仪式,作为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。它已被列入 威尔士乡村习俗档案(RC 2134)。

7. 历史回响:读懂这座城的旅行意义

Manorafon Farm Park从来不只是给城市孩子看山羊的地方。它是一本 用石头、泥土和流水写成的史书。从修士的犁沟到贵族的风车,从吟游诗人的手稿到女主人笔下的紫罗兰,每一层时光都在这里留下了深浅不一的印记。

站在那座1778年的风车基座旁,你能听见历史的风从安格尔西海峡吹来,穿过橡树林,拂过佃农的歌声、白乌鸦的翅膀和夏夜火把的烟。读懂它,你便读懂了威尔士乡村三百年的灵魂。

👉 想看实地游玩攻略?交通、门票、打卡全攻略,请点击相关游记页。

猜你喜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