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人文

哈尔·萨夫列尼地下宫殿・Hypogeum of Ħal-Saflieni・马耳他・南港区

1. 导语

在马耳他主岛南港区帕奥拉镇的石灰岩地层之下,沉睡着一座比埃及金字塔更古老的人造迷宫——哈尔·萨夫列尼地下宫殿。它既是史前神庙,又是万人骨葬穴,1992年被列为世界遗产。抛开游玩攻略,走进这座地下宫殿的尘封往事,遇见属于它的时光与传奇。

2. 基本信息

中文名称
哈尔·萨夫列尼地下宫殿
英文名称
Hypogeum of Ħal-Saflieni
正式名称
Hypogeum of Ħal-Saflieni
国家
马耳他
城市
南港区

3. 城市/景点起源

南港区(Paola)本是17世纪圣约翰骑士团治下的规划城镇,1650年代由意大利骑士团长 保罗·拉斐尔 命名。但这座地下宫殿的建造,却远在骑士团抵达马耳他之前六千年。

1902年,工人在挖掘地下蓄水池时偶然敲开了天顶——一个垂直的竖井通向三层叠落的岩洞。考古学家 特米斯托克莱斯·扎米特 最初以为是普通墓穴,但越往下挖,越被震惊:这根本不是天然洞穴,而是用鹿角、燧石工具在活体岩石中手工凿出的巨型复合体,估工量达数千人持续数百年。

没有文字,没有地面标识,史前马耳他人为何将神庙深埋地下?地名“Ħal-Saflieni”源自马耳他语“萨夫列尼村”——但史前居民甚至没有“村子”的概念。他们留下的只有沉默的石壁。

4. 镌刻时光的历史印记

第一次挖掘(1903-1906):扎米特从竖井下降12米,发现第一层(顶层)有大量破碎人骨与陶片。他判定这是史前集体墓地,但第二层的发现彻底改变了认知——一个直径近7米的中央大厅,穹顶模仿地面神庙的门面结构,壁龛内残留红赭石壁画,仿佛仪式仍在回响。

第二层的神圣空间:最奇特的是一间被称作“神谕之室”(Oracle Room)的圆形小室。墙体被凿成螺旋形凹槽,人在其中说话会产生强烈的低频共振,经测定频率约110赫兹。这种声波能直接刺激大脑的额叶,引发类似冥想的恍惚状态。史前工匠或许利用它进行通灵仪式,但更惊人的是:整个地下宫殿的声学设计可能是有意的——至今无人能解释,无文字文明如何计算并实现如此精确的物理声场。

第三层的未完成之谜:最底层仅部分完成,石壁上留有明显的凿痕。考古学家根据地层中的碳十四证据推测,地下宫殿的建造跨越了 公元前4000年至公元前2500年,跨越马耳他史前文化的三个主要时期(Ġgantija、Saflieni、Tarxien)。但随后突然废弃,石工刻刀戛然而止,仿佛文明一夜蒸发。

“我站在神谕室中央,只低语了一声,整个洞穴便像巨兽的胸腔般震颤起来。那声音不是从耳朵传来,而是从骨头里。”

>

—— 1994年托马斯·斯普林博士考古日记

1930年代,考古学家发现大量容器状骨灰罐,内有头骨处理后的残渣,暗示此地存在二次葬习俗——在别处腐烂的尸骨被取回,清洗,重新安葬在地宫深处。而最诡异的是:在第二层一间密室中,发现了 一个畸形头骨,枕骨严重后突,颅容量比正常人大20%,被有些人称为“外星人遗骸”。事实上,那是史前马耳他人为追求某种宗教形态而施行的颅骨环切术——一种至今不明疼痛与信仰意味的酷烈仪式。

5. 与这座城共生的名人传奇

特米斯托克莱斯·扎米特(Themistocles Zammit,1864-1935)——这位马耳他考古学家兼医生,原本不过是个对历史好奇的乡村医生。1902年地下宫殿刚被发现时,当地政府甚至打算填平它。扎米特站了出来,用自己行医攒下的钱雇工人,用晚餐时间在烛火下测绘。他第一个提出“这不是普通墓穴,而是多层圣殿”的观点,被同行嘲笑为“梦呓”。

扎米特最值得铭记的轶事:他 拒绝使用炸药来打开被落石堵塞的通道,而是命令工人用最古老的楔入法——在岩缝中钉入干木楔,再浇水让木头膨胀撑开岩石。这种办法耗时三个月,却保全了每一寸古石壁。1930年,他出版了《哈尔·萨夫列尼的地下圣殿》,首次系统描述了洞穴内的七千具遗骨,并注意到“女性骨架占总数的75%”——这暗示地宫可能是一座女神崇拜的核心场所**,与当时已在地面发现的地母神像(如“沉睡的女士”雕像)形成呼应。

菲利普·维拉尔(Philippe Villers)——20世纪末一位鲜为人知的法国声学家。他在神谕室里用精密仪器实测时,发现当220赫兹的声音在螺旋凹槽中被反射时,墙壁会产生肉眼可见的微震,如同石壁在吐纳。他声称“这不是建筑,而是乐器”。他的论文被声学界忽视,但他留下了一个预言:如果地下宫殿是某种巨大调音装置,那么它可能用来与地层下的地下水脉共鸣——因为马耳他岛地下有无数暗河,而地宫恰巧位于一条古河道正上方。这个猜想至今无人能证实或证伪。

约翰·D·埃文斯(John D. Evans)——英国学者,1950年代主持了地下宫殿的第三次大规模发掘。他利用当时新型的碳14测年法,确认地宫最早建造年代为 公元前4000年。他兴奋地打电报给伦敦:“我找到了欧洲最早人造地下建筑。” 但电报被当成笑话——那时人们还相信欧洲文明始于希腊。

埃文斯有一件心爱之物:一块从地层中发现的 海胆化石,被史前工匠刻意镶嵌在壁龛顶部。他写道:“他们一定在开凿时看到了这枚亿万年前的化石,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其保留——一个史前“博物馆”。他把化石捐给了马耳他国家博物馆,如今仍在展出。

6. 民间传说与人文风情

马耳他民间口传中,这座地下宫殿是 “沉睡的母亲”——一位掌管生死的地母神——的子宫。老人说,在满月之夜,竖井口会传出低沉的呜咽,那是母亲为死去的孩子哀哭。当地人曾在井口旁放置蜂蜜和橄榄油,祈求她庇佑孕产妇平安。

另一则更诡异的故事:1920年代,一位叫 卡门·格里斯 的西班牙盗宝者趁看守不备,溜进第二层。他听说神谕室的石缝里藏有纯金圣杯,便用铁钎撬凿。突然,他听见身后传来孩童的咳嗽声——回头,空无一人。接着,那咳嗽声变成尖细的合唱,音节在螺旋凹槽里不断返折,最终合成一声惨叫。他吓得连滚带爬逃出地宫,门牙磕掉半颗。此后他发誓“再也不敢碰马耳他的石头”。

“在那些环形的房间里,如果你敲击墙壁,它会回答你——但回答的不是声音,是你自己的呼吸。”

>

—— 当地老石匠约瑟夫·阿塔德,1958年访谈记录

还有一个人文习俗:直到20世纪初,帕奥拉镇的渔民出海前,会先到地下宫殿的竖井口撒一把海盐,然后静听回音。传回的回声越明亮,当日的渔获就越丰盛。这种近乎巫术的行为,被学者解读为史前航海者对女神的临别祈祷——毕竟,马耳他的早期居民正是从西西里岛渡海而来的航海者。

7. 历史回响:读懂这座城的旅行意义

哈尔·萨夫列尼地下宫殿不仅仅是一座史前陵墓或神庙,它是 人类用血肉凿出的黑暗交响。在这里,没有王权、没有文字、没有金属工具,只有纯粹的对生命与死亡的沉思。它让每一位访客重新思考“文明”的定义:当技术被剥离,信仰和艺术是否才是人类最初的通牒?读懂这座地宫,就是读懂一种早已消逝的、以岩石为语言的精神地理。

👉 想看实地游玩攻略?交通、门票、打卡全攻略,请点击相关游记页。

猜你喜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