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人文

爱丁堡动物园・Edinburgh Zoo・英国・爱丁堡

1. 导语

苏格兰的古老首都里,藏着一座不止于萌宠的活态博物馆——爱丁堡动物园。它诞生的1909年,是一封来自维多利亚时代动物学狂热与帝国探险精神的邀请函。抛开游玩攻略,走进爱丁堡动物园的尘封往事,遇见属于它的时光与传奇。

2. 基本信息

中文名称
爱丁堡动物园
英文名称
Edinburgh Zoo
正式名称
Edinburgh Zoo
国家
英国
城市
爱丁堡

3. 城市/景点起源

爱丁堡动物园的故事,始于一次雄心勃勃的学术使命。1909年,皇家动物学会(Royal Zoological Society of Scotland,RZSS)在爱丁堡成立,其目标并非单纯娱乐,而是推动动物学研究和公众教育。学会成员多为爱丁堡大学的教授与贵族自然学家,他们渴望在苏格兰首府建造一座现代动物园,效仿伦敦动物园的科学模式。

但选址却充满波折。最初计划建在王子街花园附近,因土地不足被迫放弃。最终,他们在科斯托菲因山(Corstorphine Hill)南坡寻得一片82英亩的荒野。这里靠近市中心,却有天然的坡地与林木,适合模拟动物栖息地。1913年,动物园正式向公众开放,成为苏格兰第一座现代动物园

名字“Zoo”源自希腊语“zoion”(动物),但爱丁堡的这座园子从一开始就强调“活体博物馆”的概念。它的拉丁文格言“Vivimus et Vivimus”(我们活,也让其他活)至今刻在主入口石墙上,暗示了保护与共生的初心。

“我们的动物园,不应是铁笼的监狱,而应是学术的殿堂与自然的缩影。”
——1912年,首任园长托马斯·H·吉莱斯皮在RZSS年报中的宣言。

4. 镌刻时光的历史印记

一、战争中的幸存者与秘密使命

二战期间,爱丁堡动物园经历了最惊心动魄的岁月。1940年,德国空军对克莱德河畔的轰炸波及爱丁堡,动物园被迫关闭数月。所有大型食肉动物被下令安乐死——因为一旦轰炸导致笼舍破损,猛兽出逃将引发灾难。园长吉莱斯皮含着泪签署了处决名单,包括一对黑豹和一头孟加拉虎。这一决定至今是动物园历史上最黑暗的篇章。

但战争也带来了意外之喜。动物园的地下防空洞被改造成秘密实验室,动物学家们在这里研究蝙蝠的声呐系统,试图为英国皇家空军开发雷达干扰技术。战后,这些成果被解密,成为动物行为学的珍贵档案。

二、企鹅游行的诞生:一次偶然的“越狱”

1950年,动物园饲养员约翰·默里发现,当他在固定时间提着鱼桶穿过步道时,一群王企鹅竟从岩石后摇摇摆摆地跟出来,排成队列。他索性每天重复这个动作,企鹅们竟自觉形成“游行”规矩。至今,爱丁堡动物园的企鹅游行(Penguin Parade)已持续70余年,成为全球唯一每天举行的企鹅自主游行活动。这些企鹅并非表演,而是主动选择跟随饲养员散步——它们是唯一有权拒绝“上班”的动物明星。

三、柯伊特纪念碑:一座被遗忘的动物墓地

在主园区的橡树林深处,隐藏着一块1914年立的白色石碑,纪念一只名叫“柯伊特”的印度犀牛。柯伊特是动物园引进的第一头犀牛,因运输途中感染肺炎,抵达后仅存活三周。学会成员为它举行了公开葬礼,上千市民到场哀悼。这块墓碑至今提醒着早期动物园的残酷现实:动物福利尚未成为共识的时代,死亡是常见的课堂

5. 与这座城共生的名人传奇

一、托马斯·H·吉莱斯皮:蒸汽朋克时代的动物理想家

托马斯·H·吉莱斯皮(Thomas H. Gillespie,1875–1952)是爱丁堡动物园的灵魂铸造者。这位毕业于爱丁堡大学动物学的苏格兰人,在25岁时成为RZSS的秘书,随后被任命为首任园长。他并非冷酷的管理者,而是一位痴迷于圈养繁殖技术的先锋

吉莱斯皮在1919年成功让一对阿拉伯狒狒在圈养环境下产下幼崽,这是欧洲首例。他发明的“互动投喂系统”——通过隐藏机关让动物自己触发食物——比现代环境丰容理念早了半个世纪。他还坚持在动物园内开设动物医院与遗传学研究站,1930年,他的实验室成功培育出世界上第一只人工孵化的大型猛禽——金雕

但吉莱斯皮最令人动容的,是他的道德困境。他曾在日记中写道:

“我们囚禁它们,是为了让人类学会尊重。但每次看见老虎在水泥地上踱步,我就怀疑我们是否配得上这份尊重。”

二战后,他推动废除铁笼,转而采用壕沟与玻璃隔断,成为欧洲动物福利改革的先驱。1952年病逝时,他的遗嘱要求将骨灰撒在动物园的猩猩岛,因为他认为“那里最像天堂”。

二、尼尔斯·奥拉夫:一只企鹅的贵族生涯

如果说吉莱斯皮是动物园的缔造者,那么 “尼尔斯·奥拉夫” 则是爱丁堡最荒诞又最温情的社会传说。这只王企鹅自1972年起被任命为挪威国王卫队的荣誉准尉,至今已“服役”至第三代(尼尔斯·奥拉夫三世)。

1961年,挪威国王卫队军官尼尔斯·埃格伦德访问爱丁堡动物园,对企鹅痴迷。他提议让一只企鹅成为卫队吉祥物。1972年,一只年轻企鹅被正式授予“尼尔斯·奥拉夫”军衔(尼尔斯来自军官名字,奥拉夫来自挪威国王)。此后每几年,挪威卫队会专程到动物园为它举行晋升仪式——包括检阅方阵、佩戴勋章、齐唱国歌。2008年,尼尔斯·奥拉夫二世被封为准尉;2016年,三世被授予准勋章,成为全球唯一手持“权杖”的企鹅。

这一传统背后,是苏格兰与挪威长达千年的维京历史联结。动物园借此讲述的不止是可爱故事,更是北海两岸的军事外交史。每次晋升仪式,挪威总领事必定出席,苏格兰风笛与挪威军乐交替响起,构成奇妙的跨物种文化奇观。

6. 民间传说与人文风情

企鹅游行的“午夜幽灵”

园内老饲养员口耳相传一个故事:1950年代某个雨夜,一名喝醉的锁匠误闯企鹅区,被一只王企鹅啄了屁股。第二天,锁匠坚称看到了“一只穿苏格兰裙的企鹅”在月光下跳舞。此后,每逢满月,夜班巡逻员都说能听见企鹅岩传来细碎的脚步声。生物学家解释那是企鹅换羽期的摩擦声,但每年11月满月之夜,总有人偷偷在企鹅岩附近摆上一小杯威士忌——据说是献给那位锁匠口中“穿裙子的幽灵企鹅”。

废弃灵长类馆的哭声

2008年,动物园拆除了1930年代建的旧灵长类馆。施工队声称在深夜听到从废墟里传出类似婴儿的呜咽。动物学家考证那是猫头鹰的叫声,但老员工记得:1960年代,一只编号“贝蒂”的黑猩猩曾因丧子而整夜哀鸣,它被关在那个馆里长达二十年。拆除后,动物园在新馆前种了一棵山毛榉,树下埋着贝蒂的骨灰。如今,那棵树总比周围早一周落叶,仿佛仍在悼念。

7. 历史回响:读懂这座城的旅行意义

爱丁堡动物园不是一座普通的动物展示场。它是一部活的苏格兰现代史:从一战前的帝国探险,到二战中的生存抉择;从物种保护的实验田,到跨国外交的奇趣舞台。在这里,人类与动物的边界被一次次打破——企鹅成为军官,猩猩留下遗骸,而一个理想主义园长的灵魂,仍飘荡在猩猩岛的树冠间。

读懂了这些,你再去动物园就不再只是看动物,而是走进一座用生命写就的露天档案馆。每一次企鹅游行的脚步声,都回荡着两百年的生态思考与人文温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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