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洛马玫瑰园・Coloma Rose Garden・比利时・弗拉芒布拉班特省
1. 导语
这里不是巴黎的凡尔赛,不是伦敦的邱园。 在比利时弗拉芒布拉班特省的静谧乡野里,藏着一座全球玫瑰界的“基因圣殿”——科洛马玫瑰园。超过三千种、六万株玫瑰在此静静绽放,诉说着一个关于植物学执念、战争浩劫与科学复兴的传奇。抛开游玩攻略,走进科洛马玫瑰园的历史深处,遇见属于它的时光与芳香。
2. 基本信息
3. 城市/景点起源
科洛马玫瑰园的根,起于一座19世纪的庄园。
这座庄园名为库拉堡,始建于1610年,最初是当地贵族消夏的狩猎小屋。
直到19世纪末,一位叫菲利克斯·德·萨勒的男爵接手了庄园。这位男爵热衷植物学,尤其痴迷于蔷薇属植物的杂交与驯化。
他于1870年代开始在庄园内大规模试种不同品种的玫瑰。
这里的名字“科洛马”,源自古荷兰语“Colome”,意为“鸽子之林”。男爵喜爱鸽子,更爱玫瑰。他在庄园四周种下云杉和山毛榉,作为防风林,精心营造出一片玫瑰发育的微气候。
他并不满足于只种比利时本土品种。 他开始通过欧洲殖民者的航线,从亚洲、非洲带回野生蔷薇根茎。
到1900年,庄园内已收集近千个玫瑰品种,成为欧洲最早的私人玫瑰实验田之一。科洛马的名字,也从“鸽子之林”悄然变成了“玫瑰之谷”。
4. 镌刻时光的历史印记
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毁灭之火。
1914年,德军入侵比利时。库拉堡被征用为部队指挥部。男爵精心呵护的玫瑰园一夜之间沦为战壕和炮台。超过七成的玫瑰植株在炮火中被碾压、焚烧殆尽。男爵在战火中默默收集残存的根系,藏在深挖的地窖里,用仅存的几袋泥土维持存活。
1920年代的艰难复兴。
战后,菲利克斯男爵的儿子——保罗·德·萨勒——继承了这份遗产。他接手的是一片焦土和零星的根茎。他变卖了家族在安特卫普的房产,倾尽家财从法国里昂、意大利托斯卡纳重新引进玫瑰。他的信念极其明确:不仅要恢复,更要超越父亲。
到1938年,科洛马玫瑰园拥有品种数首次突破2000种,成为当时全欧洲最系统的玫瑰谱系库。
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第二次浩劫。
1940年,德国再次占领比利时。这一次,纳粹看中了玫瑰园的土壤有机质,将其挖去种植战时作物。大面积的玫瑰被连根拔起。保罗·德·萨勒用铁锹和石块与纳粹士兵对峙,被关进牢房一个月。出狱后,他发现只剩下四分之一的花园。
现代基因库的涅槃。
战后残存的玫瑰,在1952年被比利时国家植物研究所接管。官方通过一份报告认定科洛马玫瑰园的白垩土质和微气候,是培育抗病品种的绝佳试验场。
随后,花园被全面改造为科学基因圃,放弃了观赏布局,改为按物种谱系分类栽种。每一株玫瑰都被挂上金属标签,记录父母本、种植年份与抗病记录。今天的六千株玫瑰,正是从当年那场浩劫中幸存下来的基因火种,缓慢繁衍而成。
5. 与这座城共生的名人传奇
菲利克斯·德·萨勒男爵:植物界的哥伦布
1837年出生于布鲁塞尔贵族家庭,他本该成为外交官或军官。但他却把所有青春献给了叶脉和花粉。他在1864年踏上了为期三年的全球植物考察之路。他穿越巴尔干半岛,在保加利亚山地发现了一种紫红色野蔷薇,将其命名为“保加利亚红”——这个品种至今仍被认为是现代杂交茶香玫瑰的重要祖先。
他的日记里曾这样写道:
“在罗德岛海岸,我为一个贝都因部落的族长展示我带去的欧洲白玫瑰。他笑了,然后带我走进他的羊圈后面,指着一丛花簇如拳头般大小的粉红野蔷薇。我当场跪下,用十枚金币换回了三截枝条。那是我人生中最昂贵的三截枝条。”
回到比利时后,男爵用这些枝条与本地大马士革玫瑰杂交,培育出了“费莉西亚公主”系列——一种能在寒冷气候下持续开花三个月的品种。这在当时的欧洲园艺界引起轰动。但他拒绝申请专利,将所有种苗免费分发给其他园丁。他坚信玫瑰属于全人类,不该被商业封锁。这种理念,奠定了科洛马玫瑰园作为全球共享基因库的基石。
植物学家卡雷尔·皮特斯:沉默的护花使徒
卡雷尔·皮特斯(1901-1978)是科洛马玫瑰园历史上最被低估的人物。他在1924年以园丁学徒身份入职,一干就是半个世纪。
二战期间,当保罗·德·萨勒被关押时,皮特斯奇迹般地保住了玫瑰园最后的火种。他不是躲在房子里,而是直接睡在玫瑰畦之间的泥垄上,用稻草盖住身体。每当德军巡逻队前来刨土,他就摆出一副痴呆傻笑的样子,像流浪汉一样用手指拨弄泥土,让士兵以为这里只是乱草地。
战后重建时期,他发明了一种“埋条法”: 将玫瑰枝条埋入地下30厘米深的腐殖层,在上面伪装成蔬菜垄。这样即便花园被轰炸,植株的根系也能在地下存活数月。这个土办法被欧洲多个植物园沿用至今。1978年他去世时,花园里有4800个品种。他的墓碑上没有十字架,只刻着一朵盛开的野蔷薇。
6. 民间传说与人文风情
玫瑰精灵“德罗恩”的守夜
弗拉芒当地的老年人至今流传着一个故事:在科洛马玫瑰园最古老的那片“白垩区”里,住着一位叫德罗恩的精灵——这不是书本上的神话,而是园丁世代口口相传的守夜传说。
“德罗恩不会伤害人,她会在无月的深夜里,在你蜷缩在苗圃边发抖的时候出现。她会摘下最冷的那朵白玫瑰,塞进你的手心。第二天早晨,手心会留下银白色的花粉。”
据说,二战中卡雷尔·皮特斯之所以能在露天泥地上睡得安稳,正是因为他感觉到了德罗恩的手轻轻覆在他额头。老人们坚信,只要有一株抗病性能提高的玫瑰被培育成功,德罗恩就会现身庆祝——而在此之前,她永远默默守护着那片土地。至今,每年春分凌晨,仍有老园丁坚持在花园角落放一杯鲜牛奶,当作无声的贡品。
7. 历史回响:读懂这座城的旅行意义
科洛马玫瑰园,不只是一座收集芬芳的花园。
它是两个世纪植物学探索的活化石,是战火中根茎不屈的基因方舟,更是一场不计回报的执念。这里的每一株玫瑰都不是为了游人观赏而存在,它们是物种的记忆,是跨过死亡时代依旧开花的史书。
走出花园,带回一段属于科洛马的植物精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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